
这是篇去年1月的旧作,一直没有写完,现在把它补齐吧.时间过去了,很多东西也改变了,写的平淡点,当是了解一个真实的西沙.
我从西沙回来的第二天早上,坐在电脑前给大家写游记的时候,我想说:我来到了,我看到了!
为了去西沙,早早回到海南老家,在等待的日子里面,也和天涯户外的兄弟姐妹们一起好好的玩了几次,刚刚从儋州的神头徒步回来,18号的早上睡起来就接到电话:今天下午五点半的船,你三点前要赶到码头。我晕,不是说20号或以后才有船吗。什么准备都没有,还好驴子的背包是随时待命的。吃过午饭就让朋友开车送到在清澜的西沙办事处,和我同学的爸爸会面。什么手续都不需要办,问他需要带什么东西上岛,他说什么都有,不需要。好,我就和他一起去喝海南的特色茶。三点快到了,我想了想,还是买了很多水果,觉得这东西应该会有用,后来实践也证明了这一点。
坐了一三轮车就直奔海警码头而去,它停在海警码头,不是在清澜客运码头,俩地相隔也不远,坐三块钱的摩的就可以到了。远远听到很吵的声音,到了,看到一四层的船停在港里,有很多人在往上面搬很多东西,细看了一下,什么都有啊:鸡,鸭,羊,水果,泡面,建筑用的。上船的时候没有人查我,直接就往上面的窜,到船长的房间那边住下。船里面很脏,但我无所谓,来玩的不是来享受的。放好东西就四处乱走,去看人吊物资上船。开吊车的兄弟很好,和我说:你到船顶去,上面看好看。我拿了相机就到上面去,看到一哥们正在上面晒太阳呢。之前磨房也有兄弟说去,我就直接过去问他:是磨房的兄弟吗?他看我笑了:不是,但我知道你们。好嘛,相识就是缘分。扯俩句,听口音他是北京人,这更亲了。我们都很好奇对方是怎么上来的,他是部队的关系上来的,也是什么东西都不需要办,其他人要很麻烦的办证明什么的。我下去洗了点水果上来,我们边吃边聊。陆陆续续人都上来了,很多新兵蛋子。还有厦门大学海洋的学生,联通的工作人员,过年前去西沙倒点海货的等等。
五点半,船准时开动了,鸣着响亮的汽笛,开向了我心目中神秘的西沙。我很兴奋,看着东郊椰林在我身后慢慢消失,出海口了。出了没有多久,浪开始大了,过年的时候本来天气就不好的,很多人开始在甲板上站不稳,纷纷下去睡觉了。甲板上就剩下我们俩人拿着相机兴致勃勃的拍落日。不稳,拍起来很费力,但还是很满意,想起国家地理上的一句话:天地有大美,而不语。
很快天黑下来,都回船里面休息了,我还是怕晕船,也不敢得瑟,早早就躺下。听外面的风浪越来越大,打得很多东西倒后发出的响声。没来之前,他们说的很可怕,说吐到你想跳海自杀的都有。还有不少上岸后还需要打点滴的。一夜很快就在枕着涛声中过去,船开的很快,有十五节,第二天七点就到了,比之前说的16个小时少了2个多小时。
透过船上的窗户看外面,很多边防战士在排队检查上岛证,我就等等,等旅客上完了才和工作人员一起上到岸上。踏在西沙的土地上,我内心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:好象这一切不真实。
码头不大,就停了我们的船。景色和海南其他的景色也没有什么不同,海水特清就是。问人后,顺着左手的方向直走。几十米就来到了南海诸岛地图的碑前,我对地图有特殊爱好,喜欢收集地图。看着上面的碑文和地图,爱国的感觉悠然而生。正在拍地图的时候,不远处一碉堡式的东西吸引了我的目光,我来之前做过一些功课,直觉判断那是日本炮楼。找了个路人一问,果然是日本炮楼,就直奔而去。还没到日本炮楼呢,就看到中华民国的主权碑,这可是个有意义的东西啊。俩就挨着,十米不到吧。日本炮楼里面的楼梯都没有了,从下面往上看,很幽深的感觉,几十年过去了,它给我们带来的感觉还是那么的不好。
看完日本炮楼后就直直往西沙的北京路走过去,一路上都是工地,看到西沙工委的那栋大楼。北京路以前是西沙的王府井,现在也是。有中国电信的营业厅,中国工商银行的西.中.南沙分行,邮局,超市等等。新兵蛋子在路上训练,妈的,这帮小兵,特得瑟。见我拿个相机就问我:是不是间谍。晕死,他懂个毛啊。不理他,奔将军林而去。一路上看到各个单位慰问的牌子和种的树。将军林里有100多位将军和地方首长的种的椰子树,我最想找到胡耀邦主席的那棵,结果找来找去找不到,很懊恼。很快到吃午饭时间了,我就往回走,回船上吃内部的。好意外啊,有一位老乡来收海货,抄了一盘海螺和煮了一盆鱼汤。太好吃了,海螺的品种又多又好,很多名贵的品种。我连吃了三碗饭,还喝了一杯白兰地。幸福的感觉真好。吃完后就去洗个澡,意外的是有热水澡洗船上,后来才知道就我那层有。洗完想睡觉了,接到他的电话:下午有部队的朋友开车带我们上石岛,快过来海军招待所。
赶到部队的招待所,意外的发现胡耀邦主席的树就在招待所里面。真是想找的东西总在你不经意时出现。等了一会,他吃好饭后就弄来海军的车,有一军人跟我们说:那,你们就走走中央首长的路线吧。我们先去石岛,那里以前是不让上去的.
开车的司机是海南人,部队开车的技术真是没得说!挂档,加油,踩离合一气呵成,车开的又快又稳。在西沙上没有道路标示,这是战事和保密需要,反之自己人都认得路,苦就苦我们这些难得来一趟的人,还好它地方真得不算大。石岛其实就是和大岛相连的小岛屿,相连的地方水很浅,只有到小脚脖的位置。石岛是做为军事区用的,上面有战壕,有碉堡,各种阵地防御的设施。令我感动的是大大的标语:特别能吃苦,特别能战斗。。。。。。在其他地方你看到这种标语不会有太多感触,这里你就会体会到这句话的意思。石岛看海是西沙很有感觉的地方,一望无际,目触之处皆为茫茫的海水,海水远近幻化出五六层颜色。很多人惊艳马尔代夫的海水,我想说:来西沙,这里的海水更为梦幻。
接着去岛上余存的千年刺桐林,这也是据说岛上难得的成林。这地方不是很好找,车绕来绕去的在很多军事设施中穿行。很小的林子,我在里面突然想起我的祖籍----福建泉州古名叫刺桐。泉州是古海上丝绸之路的终点,城内多种植刺桐树,阿拉伯商人故称泉州为刺桐。我很怀疑这些个刺桐树为古阿拉伯商人经过西沙的时候种植的,西沙为古海上丝绸之路的重要经停点,这一切极为可能。有待考证!
最后特别开放西沙海军博物馆给我们参观,里面有很多部队战士们制作的动植物标本。在艰难的岛上岁月,这是也苦中做乐的好形式。西沙的海龟,军航鸟,龙虾,贝类应有尽有在博物馆里面。这段中央首长之旅结束,最后送给战士们我们从海南带来的,岛上最缺少的水果,表示我们的感谢。在岛上,人与人变得特别简单。
夕阳快西下了,我们商量了一下,决定绕岛外围走一下。从与石岛隔水相望那里开始,我们两绕过垃圾场,飞机场,最后到达码头。西沙有个很大的露天垃圾场,我们很担忧,这美丽的环境还能保持多久?垃圾都是岛上生活的人留下来的,物质从大陆运来,但垃圾却不会运回处理,就这么留了下来,日积月累,已成大山。飞机场是我们见过最自由的机场,平时没有人管理,只到有飞机过来的时候才进行管理。我们就这么自由的走在飞机跑道上,想躺在那里睡觉都可以,写意。飞机场可以停波音737,但却很小。我们顺着海滩一直这么走着,回去的路上我随口说:这要有冰啤酒喝多好啊,我想回家了!结果走到一军人服务社,惊奇的发现里面不但有冰啤酒,还有和路雪雪糕!!!环视服务社一周,基本上大陆有什么,里面基本都有,茅台,XO也不在话下。物价并没有想来以前说的那么夸张,只是比大陆贵两块钱左右,都是可以接受的范围。我左手冰啤酒,右手和路雪,想不到千里之外的海岛上也可以这样的叹一下。
回到码头,同学的父亲在等我,今晚油库的部队请吃饭,也感谢我们拥军爱民,一直这么帮助他们从大陆带生活用品。车过来接,经过一堆废弃的二战时期的坦克废墟,到了油库部队的驻地。我们搬下帮他们带的被子,炉子什么的。满满的一桌好菜!光石斑就有好几种,其中最为名贵的莫过于西沙红石斑!酒有啤酒,有自己酿的药酒。我已经忍不住,客套两句就开始大吃大喝。部队做饭大多是那种风格,还好我读书的时候经常吃部队食堂,也习惯了。原来这里的第一把手,以前我们的大学就在面对面。他是中国石油大学毕业的。毕业后才加入部队从军。一聊觉得特亲,没有想到这万里之外还能碰到曾在一个地方读书的人。我读书的时候还经常混去石油大学吃饭,因为他们食堂有补助,饭菜好还便宜,怀念石油大学的甜饼!石油大学那时候管理特别严格,外校的学生不许到他们食堂吃饭,当年是它里面的学生帮我们办的卡,才可以享受了近一年的石大食堂幸福生活。我们当年没有在它学生食堂吃饭,都是跑二楼的类似酒店的老师食堂吃饭,贵是贵点,但都是炒菜吃。一说我们就说个没完,喝酒也就喝个没完,桌上满满的菜也很快吃完。他安排战士去加菜,我才知道原来在岛上最珍贵的是青菜,在他们眼里石斑不稀罕,青菜才是每月能吃上那么几天的好东西。我坚决要求不要吃兄弟们的青菜,就让石斑撑死我好了。
吃吃喝喝,从侧面了解了他们在岛上的生活`。生活在上面最郁闷的莫过于没有什么娱乐了。开车送我们回到船上.入夜了,还在忙碌的装载着东西.夜里的军港很安静,我自己走上船顶的甲板.海风很柔和得吹拂着,我抬头望了望星空,呆住了.星空的星星很多很亮,又离得仿佛很近,触手可及的样子.听闻在西藏高原看星星也是这样的.我静静的躺在甲板上看星星,一个人贪婪的享受美景.拿出电话,给好友们发短信:我在西沙看星星,很亮很美!纷纷收到回信,表示惊奇后表示羡慕再表示诅咒,一般形式如下:啊,不是吧,那么远?很美吧,真好.自己去的?不带我去,小心明天台风吹你!还有是: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在西沙慢慢数星星!结果收到回复:不是慢慢数钱吗?只有她回给我的是:明天什么时间回到?我去港口接你?心甜如蜜.
那一刻,我很想回去了.
就这样过了一夜,清早船就启航返回清澜港.预报今天会有比较大的天气变化,要赶在这之前回到.风浪果然大了很多,船体在激烈的摇摆着.路上经过航道的时候,看到越南的军舰就守在航道的两边呈攻击状态,南海诸岛必还会有一战!不离它,一路上有信号的时候就和她发短信,得知她找了很多人来接我回来,不知道这家伙搞什么花样?经过十几个小时的风浪颠簸,终于看到清澜港的灯光.我的她带着一堆兵哥在等我归来,原来是找来帮手要把我灌醉,以报临行前一夜之恨.我带着北京那哥们,和他们一起去喝酒吃饭,结果还是我们把他们放倒了.
神秘的西沙揭开了面沙,就象小崔说的那样:不过如此!